中国学生一吻倾城瘫痪美国机场《锵锵三人行》2010年1月12日,郑培凯,许子东,窦文涛|

中国学生一吻倾城瘫痪美国机场《锵锵三人行》2010年1月12日,郑培凯,许子东,窦文涛

中国学生一吻倾城瘫痪美国机场《锵锵三人行》2010年1月12日,郑培凯,许子东,窦文涛

电影介绍Movie Details

 

 

 

 

凤凰卫视1月12日《锵锵三人行》文字实录:

窦文涛:《锵锵三人行》,今天是许老师帮我们亲来香港城市大学,中国文化研究中心的主任郑培凯教授。你们两位教授,许教授、郑教授,而且都是在美国大学待过的。今天我倒想请你们俩教授说说中国的学生,中国的一个留学生在美国制造了这个事件。全世界的新闻,轰动全世界,就因为一个浪漫,因为一个吻别,然后不守规矩,造成在美国的新泽西州,有一个纽瓦克机场,估计很多朋友都已经知道这件事,但是咱们还可以看一下新闻引起的震荡很大,我们来看一下。

视频文字:7号美国安全部门公布了一段视频,显示上周在新泽西州纽瓦克国际机场有一名男子,没有通过安检,违规进入了警戒区与女友吻别,引起了相关部门的恐慌。机场安检人员要求数千名刚刚通过安检的乘客重新接受检查,并对吻别事件发生地C航站楼,实施六个小时的关闭措施,许多进出港航班都因此而延误。据了解男子是江西人,目前正在美国留学,根据他室友的介绍,他在机场吻别的女友是跟他同一所大学毕业。

窦文涛:你看就这哥们,这个小伙28岁,你也不知道他是叫蒋海松,还是叫江海松,还是叫什么,反正是个谐音。

郑培凯:他这个样子还蛮可爱的,愣头愣脑的。

窦文涛:对,看着就像会闯禁区的,他当,时实际就是说,你也可以见到美国现在草木皆兵,就是现在美国新泽西州的参议员,就说不能这么放过这小子。说是现在的法律罚款500美元,最高监禁30天,那参议员不干了,说他这么一下子闯禁区,说是造成1600多个乘客延误六个小时。

郑培凯:不止1600,好像是6000。

窦文涛:是吗?反正还有人算,说你要把这算是算起来,上亿美元的损失。

郑培凯:这个机场叫纽瓦克机场,虽然说是在新泽西州,可是它是纽约三大机场之一,纽约有三个机场,一个是Kennedy,一个是LaGuadia,一个是Newark,所以Newark很多飞机的,它不是一个小的州的机场,是个大机场。

窦文涛:当时网上也有人骂他,反正说什么都有,有人骂他说这是个白痴,还有人要不说损害中国人形象嘛,有人说不用问肯定是中国人,只有中国人会干这种事。但是还有人说他的责任没有那么大,真正的责任你那个机场安检,怎么能够放人闯到禁区,闯到安检区。

实际上据我调查当时旁边有个警卫,这个警卫,他的女朋友已经进去了,咱们经常看到俩人依依不舍,然后他已经要往里进。然后这个警卫警告过这个蒋海松,说你不要过这个线,但是说完之后这个警卫就一边溜达,听说去打电话去了。

郑培凯:自己的责任自己放弃了嘛。

窦文涛:所以蒋海松也是中国人嘛,一看没人管了蹭一下就进去了,跟女朋友就吻,真是一吻千斤,一吻倾城。

郑培凯:不得了。

窦文涛:吻了这一下,而且当时美国机场。

许子东:20分钟。

郑培凯:吻了20分钟吗?

许子东:这个人进去一共前后20分钟。

郑培凯:那很久了。

窦文涛:他们形容就叫“吻瘫”机场,把机场“吻瘫”了,但就这样,我觉得要是在中国机场早把这人抓住了,愣没抓着,他就走了,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事,他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嘛。后来美国顺藤摸瓜抓抓抓,他正在健身房锻炼把他抓了。

郑培凯:这个很有意思,显然就是说这个安检人员或者这个保安人员,没有注意他溜进去了,进去以后又停了20分。所以他们担心的是不是有一个恐怖分子这样进去,所以整个机场瘫痪是因为怕恐怖分子。

许子东:我告诉你上次圣诞节那个炸弹,没炸比炸的更厉害,那个没炸了以后。就像大家以前不是听说过,楼上来了个人走得很响,结果一个鞋子掉地上,第二个鞋子他想太响了吧,他就轻轻的放,下面的人一晚上都睡不着。现在没炸的这个东西,搞得美国现在草木皆兵,就是太害怕了。

郑培凯:他这个草木皆兵就是这个人失踪了,所以说不定就在哪一个飞机上,说不定就是装了什么炸弹。换句话说这整个事件反应出美国人,现在因为要反恐,然后他对所有的东西紧张到一个地步,他就不像以前那么松了。所以我的感觉就是说,美国人现在对自由,个人自由,人身自由,还有就是说跟自由相关的,所谓的人权。

许子东:定义都不同了。

郑培凯:定义不一样了,这个很有意思。

窦文涛:你看看欧盟就不一样了,现在说美国那边要弄全身体的扫描,欧盟就不干了,说这侵犯个人阴私,凭什么扫描我全身。

许子东:扫到李嘉欣,那个人就不她过了,老在那里扫了,对不对?

窦文涛:这我就有一个意外的联想,现在不快春运了嘛,中国有人做内裤的生意,民工不是回家把钱,每年春运火车上都有被偷的嘛,现在有商家推出三块五,保险内裤,很多民工要,因为他把钱可以塞在里面。

许子东:3000块钱都在内裤上,中间不能撒尿。

郑培凯:那也很麻烦嘛。

窦文涛: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听说了,我最近听很多美国朋友都说,全世界所有飞往美国的航班,说叫一个麻烦。

郑培凯:我现在都不太喜欢回美国了。

许子东:去天堂的路像地狱。

郑培凯:因为到美国去,你真是麻烦到极点,比如说我们通过了机场的安检,结果上飞机之前,他又重新来一遍,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打开,你手提的一个东西,你不是经过了吗?他不行,他说我们是去美国。而且不只如此,还要随便、随机抓人,我看从这次以后说明不是随机,每个都要抓,全部检查。

许子东:它不是随机,它更坏的是什么情况?它国内的飞机飞来飞去,它有选择的找人重点查。他看到白人,当地的这些白人过去,他看到亚洲人,他有时候就会把你拿出来重新检查一遍。我有一次被他检查,我就问,我说为什么。因为你看到被重新查的一排全是非白人,然后你要是还有中东人的话,就一定拿出来查。

郑培凯:这个麻烦是这样,你的名字一看,就像回教的名字。

许子东:阿布杜拉,穆罕默德。

郑培凯:信仰伊斯兰的,好,他管你三七二十一。

许子东:奥巴马要是没当总统,一定是整天被重点查的。

窦文涛:但是我觉得这玩意,你也是在培养未来更多的敌人,你又造成这种歧视、仇恨。

许子东:恰恰是拉登他们恐怖主义的目的,它打到你的楼是小,打到你法律的人心,你的原则才是大。

郑培凯:像我去美国比较早,我1970年就去了,整个给我的感觉,美国是一个非常自由、宽松、尊重你,而且是在细节上都尊重你。比如说你一到美国,我那时候只是留学生,他说欢迎你到美国来。你的感觉觉得好像很温暖,现在不是,现在简直就是把你当贼看。

窦文涛:是。

郑培凯:这个就很可怕,我觉得美国大多数老百姓,现在心态已经受到这个影响。就是以前,没有这种危险,美国除了南美战争。

窦文涛:没错。

郑培凯:大多数人没有经历过这个。

许子东:都是在外面打,自己这边没有打过。

郑培凯:包括第二次世界大战,只有夏威夷、珍珠港。现在不同了,现在就觉得好像我随时随地在美国任何一个地方,都有可能恐怖分子来打我。这个变化,我觉得在美国是最大的,它的心理影响,震撼是非常非常大。而且会影响以后民主、自由、人权。

窦文涛:自由和安全哪个更重要?实际上不管怎么查你,没人说没必要,对吗?这个事情我觉得很难办。

许子东:而且你们想,如果这个事情不是中国留学生,是一个美国的当地人,这个新闻有没有可能做这么大?

郑培凯:也有可能,因为整个机场瘫痪。

窦文涛:瘫痪机场,这倒不见得是针对中国人的。

许子东:但是我觉得中国人的身份在这里面,至少增加了新闻的。

郑培凯:这是后来,我觉得这只是后来的发展,我觉得美国的新闻,现在已经没有特别强调中国人不中国人。可是那个事情刚发生的时候,它6个小时封锁这个机场,找这个人,那个很可怕,那时候非常可怕。

窦文涛: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,海松,他自己也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,抓他的时候,他都很奇怪,为什么抓我?

许子东:可惜那张KISS的照片不太清楚,要不然就是世纪之吻,上一个世纪之吻,知道那张照片吧?纽约街头,二战结束,不认识的男女,两个人在那里吻。最后出来好多人认,说那个女的找到了,那个男的有3个,都说是他,当初是我符合特征。现在这本世纪的世纪之吻,就是这一吻,都跟死亡有关系,都跟战争有关系。

窦文涛:这是文学教授。

郑培凯:那是死亡的结束,欢乐的开始。

许子东:现在是死亡的开始。

窦文涛:其实你们觉得是不是有些人把这个事聊得过分了?比方说一个28岁的小伙子,看见女朋友进去了,没准,你像有些你孩子就说,他女朋友肯定会嫁给他。我说他女朋友想一想就不会嫁给他,因为这个男的不考虑后果。但是实际上这是玩笑了,但有些人,我觉得是不是聊得大了,就是说归结到中国游客,甚至有些人聊到在海外的形象,说是只想到自己,不想到别人,在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,完全意识不到别人的存在。你们觉得这事该怎么聊?

郑培凯:我觉得聊得是稍微大一点,可是这里头有一个东西,让我们反想美国对于自由、人权、秩序跟保安,到底冲突在哪里。因为我记得我刚到美国的时候,1970年,美国人对中国的态度,包括台湾在内,你们管得太厉害了,你们什么都管。然后完全不给人民自由,那是一般的态度。

我们美国人,你看就是对你们,我都不认得你,我都对你挺好的,可我觉得这个态度慢慢在转变,这个是值得思考的问题。

窦文涛:现在感觉以后美国管得可能比咱们还严呢。

郑培凯:那我就不晓得了,机场是这样。

许子东:事情是偶然事件,其实不一定跟许多必然有关系,但是有必然的东西,就是说中国人对于秩序,跟西方的欧洲、美国,包括日本,甚至香港,都还是有区别的。比方最明显的例子,就是看红灯,你看行人要是碰到红灯,在欧洲那些地方,行人看到红灯,晚上没人他也不走,站在那里。那在美国,没那么乖了,有时候就走了,但是车子从来不走的,车子就算半夜,那个路口没车,那个车子不走。在中国内地,现在我看来,到半夜两点钟的时候,除非有监视器,所以现在就得有监视器。基本上大家达成了一个共识就是说,只要我犯的这个错,是没人知道的,那就不是错。

郑培凯:其实还是法制观念。

许子东:只要我做这个事情的时候,没有被惩罚的,那就不算错。

郑培凯:背后没有人看到我做这个就可以做了,那么我觉得西方长期来一个基督教影响,宗教影响!神还在看呢。

许子东:对。

窦文涛:头上三尺有神明。

郑培凯:中国古代也有的,现在我们中国人都不怕神了。

许子东:所以开车上最明显了,国内很多都是这样的,不照规矩办事,只要这个事情是没人罚的,有人罚的,过去司机就跟你说这里没探头,就是这样。

郑培凯:所以这点蛮严重,比如说像这个年轻人,他钻进去,其实他知道法律上还有保安跟他讲了,你不能进去,那你有一定的法律观念的话,你的精神上体会的话,你就觉得算了,就隔着这个亲,我接吻就隔着这个线。

窦文涛:飞吻嘛。

郑培凯:一看,没人就钻进去了。

窦文涛:你讲法律的尊严,我这两天看香港的新闻,我有一点小感动,大法官,李国能,他好像就要不当大法官了。

许子东:辞职了。

窦文涛:最后一次主持什么法制年度,我看了香港法制气氛,怪不得原来文道跟我讲,他说在香港什么人最有威望,你以为是什么特区首长曾荫权吗?不是的,大法官,至高无上,就很多大家有争议的问题,最后要弄一个专门委员会,谁来主持呢?大法官,大家都信任。你看李国能这个讲话,到最后戴的仪式感,在台上,所有的人戴着那种假发,听他讲,他最后说我当十几年大法官,这是我一辈子的荣誉,最后经久不息的掌声。

许子东:李国能提早退休,香港的报纸形容他叫,硬,后面是干净的净,这两个字形容的真好。

窦文涛:又硬又干净。

许子东:对。

窦文涛:他就讲香港司法的独立,司法的尊严,不应该受任何其他因素的干扰。而且我就看,咱们闾丘露薇写博客还评论,在民主方面好像台湾的步子比香港走得大一些,但是在另一件事情上,就是司法独立,这方面香港很牛。

郑培凯:我觉得这个其实很重要,时常有人批评中国文化里头,缺了一个,我们讲,超乎人的精神。这个是有宗教意义的精神,我们相信有一个东西高于我们,我们要遵守。

许子东:以前也有一些,儒家的很多经典,天地。

郑培凯:以前就是礼仪,道理的理和礼仪的礼,礼者理也,有个天理,以前讲这个。可是呢它有一个问题,这个问题就是大多数人还是觉得这个天理是很模糊的,不像一个上帝这么凶。

你真的信了上帝的这个文化系统,经常会觉得法律,因为它是一个更高层次,超乎我们人能够判断的。这就很重要了,我们法律假如有具体的状况做不清楚,那是因为我们人的错误。可是这个法理,不应该会有错误,精神上不应该有错误。

许子东:中国人聪明了,现在他们都知道法、理。

郑培凯:都可以改来改去。

许子东:他们看得很穿。

郑培凯:就麻烦了。

许子东:最后就是一个点子,要不被人发现,我什么都可以做。

窦文涛:但是你像上次王蒙老师在我们这讲,他讲他看到一篇文章的观点,引起他注意,现在网络上随便骂人,人身攻击。他说这个文章讲,像你刚才讲,中国君君臣臣,父父子子,甭管怎么说,但是中国确实这么多年,出现了一大批奴才和想做奴才而不得的人,这是鲁迅的话。他就说那种验明正身,有人管着,大家都知道是你的时候,你在那奴颜婢的,对领导拍马屁,但是一到匿名了。

许子东:戴一个面具就乱跳。

窦文涛:就没人知道是你了,你就什么都敢干。

许子东:奴才相。

窦文涛:他就说这正是奴性的一种表现。而且郑教授的意思,不光中国人是这样。

郑培凯:对,我觉得最典型的你可以看日本,它这个社会跟中国社会相当的不同,可它非常重秩序,你看日本人一离开这个有秩序的日本之后,做出什么事情来。

窦文涛:卖身。

郑培凯:以前到台湾不是这样吗?你看(黄真民音对)写的那个小说,《萨尤纳拉再见》就是讲日本人,一离开日本,那简直就是疯狂了。我觉得他到中国那个时候,比如南京大屠杀也好,或者是怎么样也好,它的兽性出现了,也跟这个有关。

窦文涛:离开了他那个秩序,到外面就没规矩了。

郑培凯:我就在想日本为什么是这样呢?欧美的人是不是也是类似这样子呢?

许子东:从人性上来讲也是,只是他那个规范的时间久了,渐渐就变成集体无意识了,渐渐就到了红灯,比方我刚才讲红灯这个事情,我在红灯停下来你说我想到上帝,也没想到上帝。

郑培凯:习惯了嘛。

许子东:就习惯了,而旁边那个车,出租车在那超过去,说没探头,你还停什么。

郑培凯:你讲的这个,我在杭州碰到一次,差点把我压死了,是什么回事呢?前一段时间杭州都飙车,飙车飙来飙去,结果市委就下令,说所有的车碰到人行道都要停下来。好,我走到人行道,结果一个大巴士就停下来了,我说这么好,再往前,一辆小轿车,差点压死我。我就想原来是公家的车子,公交车听话了,小轿车不听话,私人的,真的差点压死了,我觉得这更危险。

许子东:不过讲回“吻瘫”机场,这个整个事件,就是因为这个吻,使整个事件添上了一次浪漫的色彩,你说要不是吻,只是去找行李,这个事情的新闻性传播没这么大。而这种机场追进去吻,其是也是受了美国文化的关系,中国人过去没。

郑培凯:你讲这个事,我觉得报道把它吻突出的是中文报章。

许子东:美国的报章没有强调。

郑培凯:我看到、听到的新闻,NBC,没有强调这个KISS。

许子东:真有意思。

窦文涛:媒体的这种。

郑培凯:你注意一下。

许子东:我告诉你我以前查队的乡下,他们农民,就直接性交,他们不吻的。后来列宁在1918电影放,瓦西里跟他妻子一拥抱,一KISS。放电影的人就把电影停下来,然后跟农民说,两公婆,他说这是两公婆,说明一下,然后电影继续放。第二天后来农民,他们就在里面说,说谁,搞西洋,他们就把KISS称之为搞西洋。

郑培凯:亲嘴就是搞西洋。

许子东:当然我们古代大概吻传统是很长久的。

窦文涛:不见得,我的吻也是学的。

许子东:那是现代。

窦文涛:学电影上,我才知道男女还有这一出呢,原来就知道性交。

许子东:所以从本能上吻是一个后来演化出来的。

窦文涛:挺文化的一个词。

郑培凯:可是中国古代是有吻的。

许子东:亲嘴。

郑培凯:有,一直有,你看小说戏曲里头,讨论的这个东西,戏曲演,舞台不能演,可是小说里头都有。

许子东:但是至少我讲的在文革那个时候,在乡间,他们真的把这个行为叫搞西洋,所以现在搞到西洋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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